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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一宁:返乡农民工的梦想

时间:2017-02-19 16:00:56 来源: 编辑: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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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工进城,是20世纪末中国开启的举世瞩目的人口大迁移。其中一部分人依靠聪明才智,更凭着农民特有的吃苦耐劳的精神,在城市扎下了根。然而,以当代中国的具体国情,城市对农村人口的接纳与消化能力尚为有限,多数农民工仍是候鸟式的打工者,无法真正在城市安身立命。对他们来说,城市依然是“别人的城市”,而故园、土地、亲情,才永远是他们的身心归宿。以创作农村题材小说蜚声文坛的老作家向本贵新近创作的中篇小说《又见炊烟》(《民族文学》2016年第12期),以对现实生活的敏锐观察,揭示了返乡农民工带着感伤的奋斗梦想。

《又见炊烟》主要叙述两对青年农民工的故事。李少明和伍太安是在广州打工的湘西同村好友,每个月只挣到很少的钱,活儿还累。两人的内心都有最终回到家乡的愿望,用伍太安的话说,就是“日后我们的孩子长大成才,可以远走高飞,但我们不会挣了点钱就往镇子上搬,更不会在城里落脚生根”。伍太安在制鞋厂找的对象孙玉珍也认同这一想法,跟伍太安结婚后怀着身孕便随丈夫回到家乡半溪村待产。然而不久,伍太安因摩托车出车祸而瘫痪,母亲急病交加撒手人寰,妻子孙玉珍也不足月而早产。伍太安原来想在家乡干一番事业的想望成了泡影。李少明在打工的厂里与质检员钱秋芳谈起对象。钱秋芳来自“九山半水半分地”的极其穷困的西部僻远山村,她的心头也揣着一个梦:“我要是有本领让我的家乡富裕起来,我就不会出来打工了。”钱秋芳春节跟李少明回老家探亲,留下来照顾生病的李母,李少明一人回广州打工。在钱秋芳等待李少明回家结婚这段日子期间,伍太安为了不连累家人而服安眠药自杀,来半溪村指导村民栽果树苗的技术员王实生则爱上了钱秋芳。钱秋芳最后选择了王实生,一方面她对孙玉珍一家的遭遇心生怜悯,想把李少明“留给玉珍”;另一方面她被王实生跟她回家乡把山地全都栽上果树走致富路的前景所打动……

一直生活在湘西的苗族作家向本贵熟悉农村,熟悉农民,创作过众多农村题材作品,代表作长篇小说《苍山如海》曾获全国“五个一工程”奖、全国少数民族文学“骏马奖”,并被评为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五十周年献礼的十部长篇小说之一。《又见炊烟》是作者深入生活,感触社会现实脉动的又一力作。作品里两对善良而又满怀着对家乡未来的憧憬的青年人的命运,正是无数返乡农民工的写照。小说叙事温馨中带着伤感,清朗中含着隐喻。改变家乡的面貌,这是一个平凡人的不平凡的梦想,它意味着极为艰难的奋斗,甚至意味着生命的代价、爱情的代价。

刊于《人民日报》海外版2017年02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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